《跟伟人度过的童年时光》——第二十六章

葛吉夫先生与我的关系虽然就表面意义而言继续不变,但却经历了一种明确的变化,我觉得是始于前一个圣诞节。我继续清扫他的房间,为他拿去咖啡,以及为他跑差,但是那种存在于我们之间的自在、亲密的感觉——几乎像父子——似乎正在消失;好像他已经开始在我们之间创造一种距离和隔阂。

他以前跟我讲话时,无论谈话的内容是什么,他都时常提到一个事实,说我还是一个孩童,说他所说的事情大部分是我当时无法了解的。但是,发生这种变化之后,虽然他仍然时常跟我谈话,但是他的语气却比较严肃,不再提到说我还是一个男孩。我感觉到,他开始期望我要照顾自己,使用我自己的心智——他事实上是催促我长大。

他时常讨论一般的人类关系,男女的特殊角色,以及人类的命运;这些讨论时常并不是完全针对我,而是针对我身为一分子的一个群体。他努力要让我们了解:每当他跟任何人谈及任何问题,而其他人听得到时,当他跟一个人讲话时,与其说是在跟那个人讲话,不如说是在跟群体中的任何一个人讲话——只要这个人可能感觉到谈话适用于他。我们时常感觉到,他是经由一个人而跟另一个特别的人谈话,好像故意不直接跟一个人讲话。

他时常回到“好与不好”、“主动与被动”、“正面与负面”的主题。当他告诉我有关寻回耳环的故事时,我对于他所说的有关胜华尔夫人和他自己的有关这方面的话留下深刻的印象;我觉得,这是某一个主题的一种持续,而他不断在谈及这个主题:人有两面的本性,我们需要获得或创造一种调和得力量。就一种外在的意义而言,这种力量必须在个人之间的人类关系之中创造出来;就一种“内在”的意义而言,它必须在一个人之中获得或创造,作为自己的发展和成长的一部分。

关于葛吉夫的发言、谈话、演讲或讨论(每个人对这些东西有他自己的称呼),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是:他对于听众具有巨大的影响力。他的手势,他自我表达的方式,他声音中的声调和动力所显示的那种令人难以相信的变化幅度和程度,使他们在当时无法跟他辩论。无疑的,当葛吉夫结束谈话时,无论一位听众心中有多少问题,在这些问题出现之前,总是会留下一种深沉和持久的印象。我们不仅“没有”忘记他对我们所说的话,我们通常也“不可能”忘记他所说的话——纵使一个人想忘记也不可能。

在胜华尔夫人的耳环事件之后不久,他又再度提起男女的问题,男女在生活中的角色,以及一种附加的因素:两性在工作之中的特殊角色,或在任何宗教或心理工作——以自我发展和适当的成长为目标——之中的特殊角色。我当时很惊奇,也很困惑,很多次之后当他他谈这个话题时也是如此,因为他一再反复一个事实:他的工作不仅“不是为每个人”,并且“女人也不需要它”。他说,基于女人的本性,“自我发展”——就他对这个词语的看法而已——是他们所无法达到的。除了其他事情之外,他说:“女人的本性很不同于男人的本性。女人来自地上,她要提升到另一个发展阶段——像你们所说的天堂——的唯一希望是跟男人在一起。女人已经知道一切,但是这种知道对她没有用,事实上对她而已可能像毒药,除非男人跟她在一起。男人有一件东西,是女人不曾有的你们所谓的“渴望”。在生活之中,男人使用这种东西——这种渴望——来做很多事情,对他的生活而已全是错误的,但却必须使用,因为有这种需要。男人——不是女人——爬山、潜到海底、飞在空中,因为他们必须做这种事。。他们不可能不做;他们不能抗拒这些事。看看你四周的生活吧。男人作曲、男人绘画、写书,所以的这种事情。他们认为这是为他们发现天堂的方法”

有人表示异议,说科学和艺术并不完全限于男性的世界,葛吉夫笑着说:“你问及女性艺术家、女性科学家。我告诉你,世界全是混合的,我是说真的。真的男人和真的女人不只是一性——不只是男性或女性。真的人类是以下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主动和被动的,男性和女性的。甚至你们,”他做了一个概括的动作,意指我们所有的人,“有时也会了解这一点,因为有时你们看到男人感觉像女人,或女人行动像男人,或者甚至在本身之中感觉到异性的感觉,觉得很惊奇。”

“我们全部生活在我们所谓的宇宙中,但这宇宙只是很小的太阳系,是很多、很多的太阳系中最小的——甚至是很不重要的地方。例如,在这个太阳系中,人们是双性的:必须有两性来繁殖人类——原始的方法,使用人类<想要创造更多人>的部分渴望。如果一个人能够学会如何获得较高的自我——如何到达适当的天堂——他就能够使用所有这些发展自我的渴望,就是你们所谓的不朽。在现存的世界中,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不朽的唯一可能性是繁殖。当人类有孩子时,那么当他的身体消失时,并不是所有的都消失了。”

“在世界中,女人不需要做男人的工作。如果女人能够发现真正的男人,那么女人就会变成真正的女人,不需要工作。但是,就像我所说的,世界是混合在一起的。今日的世界中,真正的男人不存在,所以女人就努力要变成男人,做男人的工作,而这种工作对他们的本性而已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