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伟人度过的童年时光》——第十一章

夏天快结束时,我获知葛吉夫先生计划前往美国扩大访问——也许是1925-26年的整个冬天时间。我自然想到将会发生在汤姆和我自己身上的事情,但这个问题很快就获得解决:让我感到非常舒慰的是珍妮告诉我们说,她已决定必须回到纽约,但汤姆和我那年冬天将待在“住持城堡”。她在某一个周末带我们到巴黎,把我们介绍给葛楚儿·史坦因(Gertrude Stein)以及艾丽丝·B·托克拉斯(Alice B. Tokelas);珍妮无论如何以已说服葛楚儿和爱丽丝在她不在时照顾我们。Osho,奥修,静心,爱的艺术,Meditation0 b/ E. X% Z: }(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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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偶尔去巴黎时,遇见了很多争论性和有名的人物:詹姆士·乔伊斯(James Joyce)、海明威、康斯坦丁·布朗库奇(Constantin Brancusi)、贾克斯·李希滋(Jaeques Lipschitz)、崔斯坦·查拉(Tristan Tzara),以及其他人——其中大部份人都在某个时候为《小评论》写文章。曼·雷伊为我们两个人照相;保罗·彻利齐夫努力要为我们两人画人像。我记得,彻利齐夫在连续两三天为我画粉蜡笔画像之后,把我赶出他的工作室,告诉我说,他无法画我的画像。“你看起来像每一个人,”他说,“你的脸孔从来不会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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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g1 U3 Z' H; B3 n; E5 b; a0 e+ e  dOsho,奥修,静心,爱的艺术,Meditation我在那时也许太年轻,也许太自我中心,无法充分意识到一种特权——如果这是正确的字眼——即“认识或遇见这种人”的特权。一般而言,他们并没有让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不了解他们的谈话;之所以意识到他们的重要性,只因为我被告知他们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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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这些人之中,海明威和葛楚儿·史坦因确实很杰出,让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在我们第一次跟海明威见面时,他的《战地春梦》还没有出版,我们是对他的西班牙斗牛故事留下深刻的印象;还有,他很热情地撕开衬衫,让我们看他的“作战疤痕”,然后双手双膝着地,衣服仍让裸露到腰部,对着当时还是婴儿的他的第一个小孩扮演公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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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是葛楚儿·史坦因对我造成重大的冲击。珍妮给了我葛楚儿·史坦因的一些作品,要我阅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发觉完全没有意义;由于这个原因,想到要见她就微微感到惊慌。见面后,我立刻喜欢她了。她似乎不复杂,很直率,非常友善。她告诉我们说——她也有一种“不胡扯”的特性,吸引身为孩童的我——我们可以在即将来临的冬天每隔一个星期四去看她,而第一次去看她的时间是感恩节。虽然我为葛吉夫的不在而感到担心——我觉得,“住持城堡”如果没有他可能会不一样——但是,我立刻喜欢上葛楚儿,也知道我们会定期见到她,心中感到相当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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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9 r9 Q8 y% S/ Q% i3 f葛吉夫只有一次直接更我谈到他即将到巴黎去。他说,他要让麦迪逊小姐全权处理,我——以及其他每个人——需要跟她一起工作。麦迪逊小姐不再困扰或惊吓我,我习惯于她了;我向葛吉夫保证说,我会尽力而为。然后他说,学习跟别人相处是很重要的。只在一方面是重要的——及学习更所有种类的人生活在一起,在所有种类的情况中生活;就“不经常对他们有反应”这个意义而言,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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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离开之前,他聚集了一些学生和麦迪逊小姐;学生之中包括他不在时会呆在“住持城堡”的学生,大部分是美国人。其中不包括他自己的家人以及一些年纪较大的学生或跟随者,他们更她在一起已经很多年,显然不受制于麦迪逊小姐的纪律。我感觉到,葛吉夫的直接家人,他的弟弟、弟媳,以及他们的孩子,并不像他所供养的“家人”那样是“跟随者”或“学生”。Osho7 s' ^" `$ V3 G7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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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聚会中,麦迪逊小姐为我们所有人奉茶。我现在认为,这是她当时的主意,还有,她努力要对那些即将在冬天之中受她管理的学生“表现出最佳的一面”。我们全都倾听她和葛吉夫先生讨论学校运作的各个层面——大部分是实际的问题,工作分配,以及等等的,但是,关于那次聚会,我的一则很深刻的记忆是,麦迪逊小姐为我们奉茶。她并不是坐在一个地方,倒出茶,拿给我们,而是站着为每个茶杯倒茶,然后拿给每个人。对她而言很不幸的是,她有一种生理的习惯——实际上足够优雅,似乎是一种高尚的表现——那就是,每次她把茶拿给每个人而弯身时,会微微放一点屁。总是一种很微弱的单一声音传来,她会立刻说,“对不起”,然后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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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全都为这种情况感到有趣又尴尬,但是没有人比葛吉夫更感觉有趣。他专心注视着麦迪逊小姐,脸上微微路出笑容,当我们全都“倾听”着麦迪逊小姐时,不可能不注意看着葛吉夫。他好像不再能够控制自己,开始说话了。他说,麦迪逊小姐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具有很多特性,不是不经心的旁观者可能立刻看出来的(当他想要的时候,会讲出很累赘和花俏的英语)。为了例举说明她的一种特性,他引用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有一种特别不寻常的奉茶方式。只有麦迪逊小姐在奉茶时会伴随以一种微弱而尖锐的声音,就像玩具枪所发出的声音。“但却那么微妙,那么高雅,”他说,“如要听到,就必须很警戒,觉知高度地敏锐。”他继续说,我们应该注意到她极端有礼貌:每次这种声音响出来,她总是要说声对不起。然后,他将她的这种“优雅”跟其他社交性的优雅加以比较,说道,这不仅很不寻常,并且总是他的经验丰富,在她看来也是完全新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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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7 G: M+ u6 I, POsho,奥修,静心,爱的艺术,Meditation当葛吉夫以无情而冗长的方式评论麦迪逊小姐这种不幸的习惯时,麦小姐却显得相当镇静,令人不禁表示赞赏。虽然她显然是在“放屁”,但我们之中却没有人甚至会在心中想要使用者粗鲁的字眼。当葛吉夫谈着此事时,我们实际上觉得麦迪逊小姐的这种习惯“很可爱”,让我们对她感到很同情,很柔情。就像某一个人以无情的方式所说出的双关语一样,“最后的结果”(end result,其中的end也指“放屁”——译著),我们全都对麦迪逊小姐感到一种自然而真正的喜欢,是我们以前不曾感觉到的。从此以后,我当时在想:葛吉夫是否利用麦迪逊小姐那种似乎无法攻破的“甲胄”中的一种小小弱点,以便把她从严厉的“主管”的水平中拉下来,让在场的我们更把她想象成是一个一般的人类。从那次以后一听到微妙的“放屁”,心中总是会亲切想起麦迪逊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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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并不想说,由于麦迪逊小姐放屁所以我才学习去爱她,但是实际上却很接近这个目标。有时我们能够一起工作,没有困难,也没有敌意,而我把这一切归因于她的这个习惯,或者至少归因于我对这个习惯的记忆。我当时以及现在都不可能真心轻视任何一个人因任何理由而成为喜剧人物的人。这种“放屁”行为有其可怜的一面;由于这种习惯是比较普遍性的,所以当我们在背后取笑她时,我们也不可避免地是在嘲笑我们自己。由于我们经常“在她背后”做事,所以,“在她背后”一词也具有即刻与有趣的暗示。事实上,对她而言,没有其他事情比这件事情更适合她。甚至她的“那种声音”,或仅仅提到它,就足够让我们哈哈大笑。我们身为孩童当然会捏造出刻意、无情的玩笑,俺是说,由于她不断“放射”,她房间的墙壁可能会倒塌。2 X6 s  a8 M; ~/ H

5 L- b2 H3 I! [6 _Osho就麦迪逊小姐自身而言,他继续掌管学校的活动,显得很忙碌、严厉、忠诚;偶尔她会发出那种尖锐的声音,像是标点,总是伴随以一声温柔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