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伟人度过的童年时光》——第二十一章

《跟伟人度过的童年时光》——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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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t$ B7 Z2 Y0 tOsho,奥修,静心,爱的艺术,Meditation

“门房值班”的快乐与挑战之一是,所有的孩童彼此竞争——这种值班几乎全是孩童的工作——看谁足够灵敏,能够让车子所必须通过的大门及时打开来,好让葛吉夫先生的车子开过去,不必停下来对着看门人按喇叭。

此事有一个困难,那就是,“住持城堡”的入口是在一座长长的小山山脚,而小山从铁路车站往下斜;开到萨摩伊的街车也直接通过大门的前面,而公路在大门往萨摩伊的方向有一个大转弯,远离“住持城堡”。“电车轨道”的噪音时常掩盖了从山上开下来的车子的声音,干扰了我们的竞争游戏。还有,一旦葛吉夫先生知道我们在竞争,他通常会从山上滑行下来,这样我们就不会听到车子马达的声音。

我大部分要归功于那只叫“爱智”的狗——它在葛吉夫先生不在时,时常跟着我到处跑——才能够及时为葛吉夫先生打开大门,让他的车子开过去,脸上露出开朗的微笑。我只要注意看着“爱智”,几乎经常会获得成功;它的耳朵在听到有车子经过时会竖起来,但是在听到葛吉夫先生的车子时则会跳起来。

葛吉夫对我们的竞争游戏觉得有趣,有一次问我如何几乎总是能够及时为他开门,于是我把“爱智”的故事告诉他。他笑了,说这是有关“合作”的很好例子。“表示人有很多东西可以学,可以在很多意外的地方学习。甚至狗也能够有所帮助。人很脆弱,经常需要帮助。”

那个夏天快结束时,有一次葛吉夫先生要去旅行,我刚好值门房班。基于某种理由,那是一次特别重要的远行,当他准备要离开时,每个人都聚集在他的车子四周。我是送行的人之一;当他终于发动车子的马达时,我就跑去要把大门打开。我在匆忙之中跌倒了,一只膝盖碰到沉重的铁门钩,那铁门钩就在离地不远的地方,是用来撑开大门的。铁门钩生锈;由于我跌得很重,所以铁门钩刺进膝盖很深的地方。当葛吉夫要驶过大门时,他看着我,发现血从腿上流下来,就停下车子,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了他,他叫我把血洗掉;他一离开,我就做了。

到了下午过了一半时——他是在大约中午时离开——我的腿痛得很,膝盖肿起来,只好停止工作。我那天下午所分配的工作是清扫大客厅的镶花地板,也就是说,要用沉重的钢丝绒洗刷地板,去除旧蜡和累赘的脏东西。我站在钢丝绒上,用脚夹着木头的粗糙面前后推着它。

到了晚上,我的膝盖肿得很惊人,人感到不舒服,无法吃晚餐。我被安置在床上,不同的治疗开始了。不同的人对于治疗有不同的想法,但最后他们膝盖感染很严重,适当的治疗是热洋葱膏药。他们将烤过或煮沸的洋葱放在我的伤口上,然后用沉重但透明的布包起来,然后再用绷带包起来。其目的当然是为了从感染的膝盖上把毒素抽出来。

虽然我获得经常的关照以及最好的照料——在“住持城堡”有一位常住医生,监督他们提供我的治疗——但是,我的腿的情况并没有进步。第二天,腿肿得很大,小小的庁开始在我的身体上出现,从膝盖下面的地方几乎延伸腰部。我整天陷于昏睡状态中,只在敷上更多的药膏时才时而醒过来,但是并没有什么帮助。

那天下午很晚时,葛吉夫才回来。他到达后过了一段时间问及我,他们把我的情况告诉他,他就到我的房间看我。他除去了我的绷带和药膏,立刻派人到地方上的药房买药。他们带回来一种药,称之为“棉花浆”,显然也是一种药膏,然后葛吉夫要他们在我的房间的炉子生火,以便烧开水。水煮沸时,他把一小块的这种饱和的棉花浸在水中,立刻将它盖在我的感染的膝盖上,又用油布及绷带包扎起来。他坚持要立刻敷上去,从煮沸的水直接拿出来敷上去;我记得这样敷上去痛得不得了。有人奉命呆在我的房间过夜,大约每隔4个小时就敷上这种新药膏;他照做了。

第二天下午,我好多了,药膏除去时,因胶状的感染物质而变黑。那天晚上葛吉夫先生又来看我。由于那天是星期六,自修房有表演,所以他坚持我要跟其他人一起参加,并要他的侄子背我去,背我回来。当我们到达自修房时,他的侄子把我放进小室中,在表演期间,我坐在他背后。表演结束后,他又把我背回我的房间。治疗的情况并没有什么惊人之处,但是,当我又能走路时,葛吉夫却对于治疗情况有话要对我说。

他要求看我的腿,我的腿仍然绑着小绷带,当他说腿伤已治好时,问我是否记得,在谈及狗“爱智”帮我分辨他的车子何时到达“住持城堡”大门时,他曾说了什么?我说我当然记得。他又说,这两件事——狗的帮助,以及我的膝盖的感染——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可说证明了人类依赖别的动物和别人。“你应该感谢狗,因为他帮助你小事情。你对我的感谢不应该止于此,也许应该感谢我救了你一命。我不在这儿时,他们曾尝试,甚至医生也尝试治疗你的腿,但情况只是更糟。我来时,我也治疗你的腿,因为只有我知道这种新药,现在法国有。我知道这种药,因为我对一切感兴趣,因为为了我自己,我必须知道一切。就因为我知道此事,就因为我及时回来,你才没问题。”

我说我知道,并且感谢他为我所做的事。他从容地微笑着,并且说,他为我所做的事是不可能感谢的。“一个人不能感谢生命,不可能给予足够的感谢;也许将来你会希望我并没有救你的命。你现在还年轻,你庆幸没有死——这是很严肃的事情,因为想你那样的病是很危险的,甚至会要命。但是当你长大,你不会一直喜欢生命,也许你不会感谢我,而会因为我没有让你死而诅咒我。所以现在不要感谢。”

然后,他继续说,生命是一支“双刃剑”。在你们的国家之中,你们认为生命只是享乐。在你们的国家之中有一句话:“追求快乐”,这句话显示,人们不了解生命。快乐并不算什么,只是不快乐的另一面。但是,你们的国家之中,在现在的大部分世界之中,人们只要快乐。其实其他事情也是重要的:受苦是重要的,因为它也是生命的一部分,必要的部分。没有受苦,人就无法成长,但是,当你受苦时,你只想到自己,你为自己感到难过,希望不要受苦,因为受苦让你感到不舒服,让你希望逃离那种让你不好受的事物。当人受苦时,他只感到自我同情。如果是真正的人就不会如此。真正的人也有时会感到快乐,真正的快乐;但是,当他也感到真正的痛苦时,他并不会努力在自身之中停止痛苦。他会接受痛苦,因为他知道痛苦对人而言是适当的。人必须受苦,才能知道有关自己的真实面;人必须自愿学习受苦。当痛苦降临人身上时,他必须去经验有意的痛苦,必须用整个生命去感觉,必须借着这种痛苦而希望它会让人有自觉,有助于了解。

“你只有生理的痛苦,只有腿部的疼痛所造成的身体痛苦。这种痛苦也有助于你——如果你知道如何在自己身上使用它。但这是像动物的痛苦,不是重要的痛苦。如果是另一种痛苦,一个人自身中的痛苦,我们就可能了解到,所有的人都在这样受苦,也可能了解到,我们都依赖大自然,依赖其他人,依赖一切,以获得帮助。一个人无法自己一个人生活。自己一个人——我不是说感到孤独,感到孤独式不好的——但是,自己一个人对于而言可能是很好的,对生命而言是必要的,但我们也必要学习不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因为真正的生活是依赖其它人类,不只是依赖自己。现在,你还是男孩,无法了解我所说的——但要记住这件事;要记住,说不定有一天你不会感谢我救了你的命。”